57.我爱你（最终章） (第3/4页)

倒计时依旧在脑海中滴答作响，但恐惧似乎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情感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拿出手机，指尖颤抖着，却坚定地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、却迟迟不敢触碰的号码。

    铃声响了很久，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，电话通了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凌烁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贯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，以及……一丝极力压抑的、听到是她来电时的震动。

    “凌烁，”白薇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是我，白薇。你现在……方便吗？我想见你。现在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。

    她能听到他微微加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地点。”最终，他只说了两个字，声音紧绷。

    白薇报了一个地址，是市区边缘一个安静的临湖公园。

    那里人少，视野开阔，适合……告别，或者，开始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她在湖边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凌烁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装束，身形清瘦挺拔，站在细雨初歇的暮色里，像一道孤独而锐利的剪影。

    他远远地看着她走近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神情，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握拳的双手，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
    白薇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，仰起脸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暮色为他苍白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，也让他眼中那份深藏的疲惫和挣扎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凌烁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哽住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她红肿的眼眶，看到了她脸上那种混合着决绝与脆弱的复杂表情，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，又涌起难以言喻的心疼。“出什么事了？顾宸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和顾宸分手了。”白薇打断他，直截了当地说。

    凌烁猛地怔住，瞳孔骤然收缩，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不敢相信。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，我和顾宸分手了。就在刚才。”白薇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力量。“我跟他坦白，我不爱他。以后……我跟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。”

    凌烁彻底僵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巨大的震惊过后，是更深的困惑和……一丝不敢奢望的、微弱的悸动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她不是……已经成为他的女朋友了吗？顾宸那样的人，怎么会轻易放手？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问。

    白薇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，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，轻轻摘下了凌烁的帽子，让他的脸完全暴露在暮光之下。

    那张漂亮得惊人的脸上，写满了难以置信、慌乱，以及深藏眼底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楚和……期待？

    看着他这样的眼神，白薇积压了许久的泪水，终于再也忍不住，汹涌而出。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她哽咽着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却依旧紧紧锁着他的眼睛，“因为我发现，我没办法不想你。凌烁，我想你……想到心都疼了。”

    凌烁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

    “这些天，我每天、每夜都在想你。想你站在路灯下孤零零的样子，想你抱着我说‘就当可怜可怜我’，想你……在我身体里留下的温度和痕迹。”白薇的声音破碎不堪，却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勇气，“我恨过你，怨过你，也利用过你，伤害过你。我以前对你做了太多过分的事，总是故意刁难你，把你当成出气筒，甚至……用最恶毒的话刺伤你。”

    她泣不成声，却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，仿佛要将心底所有的愧疚和真实，都剖开来给他看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坏，我任性，我总是欺负你……可是凌烁，我现在是真的……真的想和你在一起。不是可怜，不是施舍，也不是为了气谁。”她抓住他冰冷的手，紧紧贴在自己泪湿的脸颊上，“就算……就算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，我也想在最后的日子里，和你在一起。对不起……对不起我以前那样对你……你能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

    最后的话语，已经模糊在哽咽里。

    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哭得浑身发抖，却执拗地、充满希冀地望着他，等待着他的审判。

    凌烁彻底懵了。

    信息量太大，冲击太强。

    分手？想念？时间不多？道歉？请求？

    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打在他心上，让他呼吸困难，大脑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但他听清楚了最关键的部分——她想和他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在为他流泪，她在为他忏悔，她在……爱他？

    这个认知，像一道撕裂黑暗的强光，瞬间照亮了他心底那片荒芜冰冷的废墟。随之而来的，是排山倒海般的心疼。

    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，苍白的脸颊，颤抖的肩膀，听着她语无伦次却真挚无比的剖白，凌烁心